12 回天家——黄提摩太

『耶和华神啊!我是谁,我的家算什么,你竟使我到这地步呢?』(代上十七:16)

奉主耶稣圣名做见证,我是黄提摩太,属亚庇教会执事。献上些微见证,荣耀主名,颂赞真神。

清明时节倍思亲,当然我们真耶稣教会不随从世人风俗 ,然而我母亲是在清明节过世的。今年清明节,刚好是母亲去世的一周年。真所谓『树欲静而风不息,子欲养而亲不在』。

母亲是传统华人妇女,出身贫寒,却养成坚忍不拔,克苦耐劳的个性,自小好学不倦藉着勤修苦学,后成为人的师表,在丹南小学及担婆罗里小学执教多年。但后她年轻守寡,含辛茹苦,把我们几个兄妹拉拔长大,成就学业。她从来不以年轻的牺牲,做我们回报的筹码,只是勉励我们要好好读书,将来有出息。她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资产就是信仰的传承,小时常带我们到教会聚会,盼望我们能活在主的恩中,主爱相随,并且有天国的盼望,记得她曾经说过,最感欣慰的一天,就是我被按立圣职的时候,在那次祷告当中,她突然被提到空中,凉风习习如浴在美丽的园中,心里快乐无比。

回想她生前喜爱阳光,就为她选了一个阳光充足的房子,向晚,当太阳收起灼热的金光,躲在山后歇息。夕阳斜照,日影偏斜,透过母亲的床榻上。母亲就向着这一片阳光发呆,那时,她已经患上老人痴呆症。

『我的日子如影偏斜,我也如草枯干』。(诗篇一0二:11)人生如日光,风吹影动,瞬息即逝,所盼望的是荣美的家乡,那才是永恒的。

有时,晚上教会有聚会或为活动,回家稍晚,只见她孤零零在房间里,不停呼唤儿女的名字。那时女佣已经休息了。进入她的房间,问她要什麽,只见她挥挥手,摇摇头,张开没有牙齿的嘴,苍白干燥的嘴唇在嗫嚅着。一副欲语不休的样子,我注意母亲银灰色的头发,深陷的眼窝,以及打者褶的皱脸。母亲,你真的那么快就衰老了吗?回想她过去的日子,在学校当老师,真是风华正茂容光焕发,但是岁月磨人,自从父亲去世,给她打击不少。那时家徒四壁,然她却咬紧牙根,挑起一家重担,种菜养猪,又在菜市场(巴杀)做小买卖。如同船从远方运粮来,养活我们一家大小。如今年纪老迈,就像约瑟法老所做的梦,好的麦子逐逐渐被坏的麦子吞吃。人有丰年的日子,也有荒年的时候,母亲年轻如蜡烛燃烧,不停照亮他人,现已到了风残中之烛,肉体尽受煎熬,让我深深体会到人的有限,生命与死亡都不在我们掌握之中,赏赐的是神,收取的也是神,万物都有定时。然主决不做旁观者,祂必与我们同在,在苦难的时候,甚至比任何人都与我们亲近。唯有祷告主,心中才能感到安宁,得到主的力量,充满安慰。

有一天晚上,母亲又在呼唤着我们,就进入她的房间,为她祷告。这一次我女儿美嘉,突然间发脾气,冲出房间,不肯祷告。问起因由,只见她神情呆带,一语不发。我们唯有一併为女儿祷告。祷告完毕,我女儿开始说话,她看见有六个黑影,有高有矮,高的犹如房间的衣柜,巨大无比,状欲撲人,然后看见父亲大声祷告,咤斥撒旦,过不久,黑影逐渐一个个消失不见。我想起母亲时常呼唤死去亲人的名字,莫非魔鬼趁着人软弱的时候,来作祟搅扰人 ?唯有靠着祷告,用信心抵挡它,才能把鬼赶出去。事发之后,母亲已经沉沉甜睡,一直到天亮。母亲年老的时候,又多次发生骨折的现象,医生说是骨头疏松症,只要稍微动作大一点,都会发生骨折的现象。最严重一次,发生在2001年一月,她在探望我阿姨的家中,不小心跌坐在地上,骨盆因此破裂,大腿骨前端的股头骨,碎成数块,进入医院,动紧急手术,经历了五个小时的重大手术,才把碎骨锁紧。通常这一般年纪,要动如此大的手术,要冒很大的风险。因为病人体弱又有疾病在身,在长时间的全身麻醉之下,患者很难熬过去。所以医生也没有什麽把握,必须要我们签下生死同意书。感谢主,籍着不断祷告,终于完成了手术,平安度过难关。苦难常常叫人困惑,但要仰赖神,祂就在我们身边,施行祂的慈爱。

经过颠簸却充满主爱的人生,母亲的生命之光,终到熄灭。我最不想面对的时刻终于来临。记得那一天晚上,我刚好在教会领会,回家时,看见母亲口吐泡沫,气息全无,我叫了一声妈,她的脸才从红润变成苍白,大概是她在等我回来,然后就走了,留下一脸的祥和,好像是睡觉一般。怀着伤痛,致电给杨提多执事,他赶过来安排送往福禄寿殡仪馆的事宜。那时已是深夜十一时15分,我女儿突然听到有人在唱赞美诗第5首,声音沉浑有力,悦耳动听,好像天籁之声,她问我有没有听到,我摇摇头说没有,我有查看附近完全没有人影,难道是天使在唱诗?我又想到,信徒离世之日,是有天使带他走的。我坚信,死在主里的人有福的。现在母亲离去了,是主要带她回到一个更美的家乡。母亲过世的头个晚上,我的女儿又作异梦,梦到傍晚时分,她在喂婆婆吃完饭,婆婆突然间对她说,我要走了,你不要哭,人总是会死的。然后把她心爱的金银手饰,送给她。我女儿心里不舍,伤心婆婆的时候,景像突然开朗,显现在眼前有一天梯,立地顶天,很高很直,顶端通往穹苍不知深之处。接着看到婆婆,穿着很美丽,一直往梯上走。过后天门开了,有三个人立在那儿,中间一位特别发亮,好像主耶稣,右边一位手拿一本书,好像生命册,左边在吹笛子,声音很美妙。婆婆笑得很开心,一点不像她年老的样子。然后一面道别,一面往上走去。

感谢主,在这个悲伤的时刻,主竟然用异象,异梦安慰家人。我们何德何能,竟然蒙主如此眷爱,主是我们患难的磐石,是我们的依靠,让我刻苦铭心,一生不忘。

母亲出殡那一天,坐在灵柩车上,从窗口望出去,阳光依旧惜人事已非,现在母亲已经静静躺在那儿,不能跟我们闲话家常了。这一段车程,是我每一次载我母亲出去兜风的地方。她烦闷之时,常要我带她出去溜溜。我们所走的路,就是这一条高速大道,通往实邦加,然后在沙巴大学转一圈回到路阳。现在依然是陪她跑,但是处境已是天壤之别,今天是何日?天涯共此时也。想到此处,心中一酸,泪水不听使唤,决提而下。在这全程的路程当中,我虽在泪水中度过,但至终所留的泪水,并非全是哀痛之泪,也带着安慰,感恩之泪。过后,我太太对我说,你知道吗,当你流泪时,我听到一阵的祷告声,是用灵言祷告。当时我回头望,却不见车内有任何人在祷告。但那祷告的声音,却是清清楚楚的。一直到富贵山莊安葬之地址。感谢主,难怪我伤心过后,会有一种平安充满我的心,感到有一种犹如被释放重担的感觉。这平安是从主耶稣那边来,因主应许说『我留下平安给你们。我将平安赐给你们,我所赐的,不想世人所赐的,你们心里不要忧愁,不要胆怯。』我的心情莫明的开朗了,因为有主在天父右边,不断为众圣徒祈求。祂要用喜乐油膏你,胜过膏你的同伴。(希一:9)

过了三天,我太太也做了一个异梦,天快亮的时候,她梦见我母亲,笑得很开心,向我太太告别,说以前有什麽过错,都要彼此原谅,不要放在心上,就转身向着一个天梯走去,这个天体跟我女儿所见相似,很高很直,直到不能望的天空深处,然后看到我母亲站在顶端,他向我太太挥挥手就不见了。

当然,至亲的离去,会带给我们无比的伤痛,然在患难中,主要做我们的依靠,我们的力量,我们患难中随时的帮助,圣手扶持我们,陪我们走过死荫的幽谷,只要我们跟从主到底,没有转动的影儿,那肯定的,分离只是暂时的,有朝一日,我们必定在天家相会。

末后,主爱如露,沐吾家人,经历了人生的无常,但悟唯主是靠,此生无多求,只求尽此余生,忠诚事奉主,来报答主爱于万一。

愿一切荣耀,颂赞,感谢归于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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